【半缘-陌上花开】(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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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07

  第32章

  很多人觉得母子突破伦理后就没有了矛盾,那基本就错了......。

  日子就这么过了两天,这两天的节奏几乎是一样的。

  每天早上,我妈早早地起来做饭。

  我起床的时候,她已经系着那条蓝白格子的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了。

  我穿上拖鞋走出走廊的时候,会经过厨房门口,看到她站在灶台前的背影,她弓着腰,专注地翻动着锅里的菜,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有几缕滑下来落在脸颊旁边。

  我和我爸洗漱完了之后,在餐桌前坐下的时候,粥已经盛好了放在我们面前,菜也已经摆上了桌。

  有时候是煎蛋和馒头片,有时候是拌黄瓜和煮鸡蛋,有时候是昨天剩的菜热一热。

  虽然简单,但每顿饭都是热乎的。

  吃完早饭,我和我爸一前一后出门。

  他先去换鞋,我在后面收拾碗筷,我一般把我自己的碗拿到厨房泡上,然后才去换鞋。

  我们出了门,在楼道里一前一后地走下去,然后在大门口分开,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谁也不回头。

  白天我在公司上班。

  手头的事情不少,我坐在电脑前面一坐就是半天,偶尔站起来接杯水或者上个厕所。

  空闲的时候,我会给我妈发几条微信。

  发的都是些琐碎的事,问她中午吃了什么,告诉她我今天中午在公司楼下吃的面,问她下午要不要出去逛逛,说今天天气挺好的。

  她回消息回得挺快,语气也轻松。

  她说中午炖了汤,自己喝了一碗;说下午准备去菜市场买点新鲜菜;说晚上我要吃什么,她给我做。

  她的文字里有那种日常的、闲适的温度,能让我在上班的时候感受到家里的气息。

  晚上我下班回家的时候,我爸已经比我早回来了。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靠着靠垫,面前泡着一杯茶,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

  新电视买回来之后,他基本上每天晚上都开着它,有时候看新闻,有时候放一部电影。

  他靠在沙发里,腿伸在茶几下面,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舒服多了。

  有了电视之后,他的晚上就不再是干待着了。

  我妈在厨房里做饭。

  油烟机和锅铲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夹着饭菜的香味。

  我换好鞋之后,会先去厨房门口站一下,跟我妈说一句我回来了,她会回头看我一眼,说一句洗手,马上吃饭了,然后转回去继续忙。

  晚饭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围坐在茶几前面。

  饭菜摆在茶几上,电视开着,有时候放新闻,有时候放连续剧。

  我爸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电视上,筷子夹菜的动作是下意识的——他看着电视,手自动地伸出去夹菜,送进嘴里,嚼着,眼睛一直不离开屏幕。

  我妈有时候会说他一句:“吃饭就看饭,看电视就看电视,一心二用。”我爸被说了也不反驳,嘿嘿笑一下,把目光收回来吃几口饭,但过不了一会儿又盯上屏幕了。

  我妈看他那个样子,也不再说了,只是有时候会无奈地摇一下头。

  我坐在旁边,吃着饭,看着他们两个之间这种日常的互动,心里那种复杂的感受又会出现,但已经不强烈了,像是一杯过期的茶,味道还在,但已经淡了很多。

  吃完饭后,我主动收拾碗筷去洗。

  这是我这几天养成的习惯——吃完饭就站起来收碗,不让我妈动手。

  她一开始还会说“放着我来”,但我说了两次“我来洗”,她就不再坚持了。

  她坐在沙发上,和我爸一起看电视,我站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的水声盖过了客厅里的电视声。

  洗完碗之后,我擦干手,有时候会去客厅坐一会儿,和他们一起看看电视。

  我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听着新闻里主持人用标准的普通话念着稿子,或者电视剧里演员们说着台词,有时候会侧过头去看一眼我妈,她坐在沙发上,靠着一个靠垫,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屏幕上。

  她的侧脸在电视光线的映照下轮廓分明,鼻梁的线条很柔和,嘴唇微微抿着,眼角有浅浅的细纹。

  我看她几秒钟,然后移开目光,继续看电视。

  因为我爸每天晚上都在家,我心里确实有些痒痒的,这几天没有跟我妈单独相处了,没有机会跟她说点什么亲密的话,没有机会靠近她,甚至连多看她两眼都要注意不能让我爸看出来。

  有时候她从厨房里端菜出来,袖子卷到手肘的位置,露出一截小臂,手腕上沾着水珠,或者她弯腰把菜放在桌上的时候,领口微微垂下一点——这些瞬间会让我心里那种痒痒的感觉升起来,像是一根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扫过。

  但我把它压下去了。

  我告诉自己,不急,日子还长。

  这两天里,我们三个人看起来和别的家庭没有任何区别。

  一个丈夫,一个妻子,一个儿子,围在一张桌子前吃饭,坐在一起看电视,说着家长里短的话。

  偶尔一起笑,偶尔互相怼两句,偶尔安静地各自做着各自的事。

  日子过得很平静,我也挺享受这种平静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股被压下去的欲望又开始慢慢升起来了。

  5月20号这天,早上上班路过地铁站出口的时候,我看到那家花店门口摆满了玫瑰花,红得刺眼。

  花架上挂着一块手写的牌子,上面写着“520情人节”。

  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蹲在花架前挑花,白T恤的领口微微泛黄,他弯着腰,一束一束地拿起来看,用手拨开花瓣检查新鲜程度。

  他的女朋友站在几步之外,假装低头看手机,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我从旁边走过去,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拍。

  那些玫瑰花在晨光里红得像要滴下来,颜色浓得化不开。

  我盯着它们看了几眼,脑子里闪过我妈的脸——她上次收到花是什么时候?

  她收到花的时候会不会也像那个女孩一样笑起来?

  我没再往下想,加快了脚步走进地铁站。

  到了公司以后,我坐在工位上,电脑开了,屏幕亮了,但我盯着桌面发了几秒的呆。

  那股被压了几天的欲火又在胸口隐隐翻腾,像是有小火苗在皮肤底下窜。

  我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我妈的头像,点进去,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下,然后打字:“妈,情人节快乐。”

  她回得很快:“什么情人节?”

  我说:“今天520啊。”

  她发了一个问号过来,紧接着又发了一句:“那是什么意思?”

  我解释:“520就是‘我爱你’的谐音,这两年年轻人里面兴起的。”

  我妈回了一个表情——那个眼睛笑成月牙的图标,然后跟了一行字:“都是小年轻的瞎胡闹。”但我知道她其实挺高兴的,因为她紧接着又发了一条:“不过谢谢。”

  我看着那三个字“不过谢谢”,心里那股火苗又旺了一点。我紧接着打了一句:“妈,晚上我请你出去吃啊。”

  她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过来:“你爸在家呢,出去吃啥。”

  我一看到这条消息,心就凉了半截。

  她说得没错——我爸在家,这事怎么也说不通。

  我总不能当着我爸的面说“妈今天我请你出去过情人节”,那解释起来比捅马蜂窝还麻烦。

  我叹了口气,键盘敲下去有点泄气:“那没法给你过节了。”

  她说:“这有啥,又不是正八经节日,我也收到你的祝福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那股痒痒的感觉又被勾起来了,像是有根羽毛在心尖上反复扫。

  我又打了一句:“那等我过几天我爸不在家给你补上吧。”

  她回得很快:“行,不着急,这两天你爸都在家,还得多注意。你好好上班吧。”

  “多注意”这三个字让我心里动了一下,她还在意那天的事,那件事之后,她比之前更谨慎了。

  我不再纠缠她,回了一句“好的,爱你呦老妈”,就放下了手机。

  但屏幕暗下去之后,我坐在工位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脑海里已经翻涌起前几天的画面,我妈在我身下的时候,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她的胸,她腰的曲线,她双腿夹紧时的触感。

  我在她身上驰骋的感觉,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快感,她手抓着床单时指节发白的样子。

  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小腹下面涌起一阵燥热,那股火从下往上烧,烧得我喉咙发干。

  我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但压不住那股火。

  我坐在椅子上,手心出了汗,鼠标被我握得发烫。

  最后我不得不站起来,去了卫生间,用凉水冲了一把脸,对着镜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那股冲动暂时压下去。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晚饭已经摆在桌上了。

  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遥控器。

  我妈在厨房里盛汤,她系着围裙,手里端着汤碗小心地端到桌上放下,手指被烫到之后迅速地捏了一下耳垂——那是她的习惯动作。

  我换了鞋,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来。

  我坐下的时候,我妈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来,然后在我对面坐下了。

  吃饭的时候,我扒了两口饭,抬头看了我爸一眼,问他:“爸,你那个活什么时候能结束?”

  我爸正在夹菜,听到我问,他把菜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才说:“还得几天吧,估计得干到这个月底。”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但他不知道这句话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心里一下子就凉了半截。我低下头,扒了一口饭,把饭含在嘴里慢慢地嚼着。我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这个月底,那还有十来天。

  我妈的例假大概就在这几天了,我记得她上次大概是月中左右来的,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这几天。

  如果她来例假了,那等她结束,得到月底甚至下月初了。

  那就意味着,我至少还要再等十几天,才能有机会跟我妈亲热。

  想到这里,嘴里的饭一下子就没了味道。

  刚才还觉得挺香的菜,现在嚼在嘴里像嚼着一团棉花,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有一点发紧。

  我端着碗的手僵在那里,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饭粒被我拨得从左边跑到右边,又从右边跑到左边,就是没有往嘴里送。

  我妈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她坐在我对面,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我低着头,目光落在碗里。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她的语气是很轻快的,带着一点故意逗我的意味:“多吃点啊,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我抬起头来看她。

  她坐在餐桌对面,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上方照下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嘴角弯着一个弧度,眼睛里有亮光——那种亮光不是灯光反射的,是眼睛里本来就有的光。

  她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戏谑的表情,那种表情我太熟悉了,她什么都明白,她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没胃口了,她就是故意逗我。

  我看着那个眼神,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一半是无奈,一半是被看穿之后的尴尬,还有一点点的委屈。

  我撇了撇嘴,低下头继续扒饭。

  米饭在嘴里嚼着,我强迫自己咽下去。

  那天晚上,我妈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我爸正坐在卧室里看电视。

  他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光照在她身上。

  她穿着那件米色睡裙,在灯光下微微透光,勾勒出身体的轮廓,腰身收得很细,裙摆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摆动,露出一截小腿。

  她的小腿很匀称,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锁骨从睡裙的领口露出一点轮廓,脖颈修长,耳朵后面还挂着几颗没有擦干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细微的光。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她从我面前走过去,我的目光追着她的身影,从她走到卧室门口。

  我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我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叫了她一句:“妈。”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侧过头来看我。

  走廊里的灯光从侧面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在光里显得很亮,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点水汽。

  我说:“帮我倒杯水呗。”这个理由我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拙劣,床头上就放着水杯,我自己伸手就能够到,但那是我在当时那个情况下唯一能想到的、能让她停下来跟我说一句话的理由。

  我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有,有看穿,有戏谑,有无奈,也有一种淡淡而明确的警告。

  她当然知道我为什么叫住她,她也当然知道我不是真的想要喝水。

  她没上当。

  她理都没理我,直接说了一句:“自己倒。”然后就转身走进了卧室。

  卧室的门没有关,但她走进去了。

  我听到她进去之后跟我爸说了一句什么,声音不大,我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气很平常,大概是在说头发还没干之类的话。

  我爸回了一句什么,电视的声音把他的声音盖住了,我也没听清。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在原处站了几秒钟。

  走廊里很安静,头顶的灯发出嗡嗡的微弱声响。

  我站了一会儿之后,走到茶几前面,拿起水壶,自己倒了一杯水。

  水是凉的,我端起来喝了一口,凉水顺着喉咙下去。

  那股从胸口涌上来的躁动被稍微压下去了一点点,但并没有完全消失,像是一团火被盖了一层灰,表面上看起来熄了,但底下还在烧。

  我喝完水,把杯子放下,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我躺在床上,关了灯,屋子里陷入黑暗。

  但眼睛闭上之后,脑海里全是她的画面,她穿着那件米色睡裙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样子,她的胸在睡裙下的形状,她弯腰时领口垂下来的瞬间,她双腿的线条,她走路的姿态。

  我想起前几天跟她做爱的画面,想起她在我身下的时候,她用手臂环住我的脖子,她的腿缠在我腰上,我在她身上驰骋的感觉,她的呼吸,她的声音,她头发散在枕头上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一波,拍打着我所有的理智。

  我的身体开始发烫,手心出了汗,心跳砰砰砰地砸在胸腔里,小腹下面那股火越烧越旺,烧得我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床垫在我身下发出细微的吱嘎声,我侧过身,又翻过去,又侧过来,被子被我踢开又拽回来。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我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走进卫生间。

  我拧开水龙头,调到冷水那一档,水流哗地冲下来,溅在白色的洗手台上。

  我脱掉身上的T恤,站在淋浴喷头下面,凉水兜头浇下来,激得我打了一个哆嗦。

  冷水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流过额头,流过脸颊,流过脖子,沿着脊背往下淌。

  那股凉意从皮肤渗进去,一点一点地把体内的燥热往下压。

  我站在水里,闭着眼,双手撑着墙壁,让冷水一直冲着,直到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冷透了,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牙齿开始轻轻打颤。

  然后我才关掉水龙头,拿毛巾擦干身体,重新回到床上。

  这一次,身体是冷的,那股火终于被压住了,我在黑暗里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一小块路灯光斑,慢慢地沉入了睡眠。

  第二天早上,我去公司上班。

  坐在工位上,面对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却一直在转着昨天晚上那个画面,我妈穿着那件浅粉色睡裙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睡裙贴着身体的曲线,她从走廊里走过去,像一个慢放的镜头一样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

  到了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我妈的头像,点进去。

  我打字:“妈,今天心情怎么样?”

  发出去之后,我盯着屏幕等着。过了大概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她回了:“心情不错啊。”

  看到那三个字,我的心一下子就动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一直紧绷着的一根弦突然被人拨了一下,嗡嗡地震动起来。

  她说“心情不错”,这句话在我耳朵里自动被翻译成了“今天可以”。我知道我想多了,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解读,但我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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