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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3
一个。可是，
在零点一秒之内，我就捕捉到了他的身影。我的视线像是被磁铁吸引一样，自动
锁定在了他身上，然后再也移不开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拥挤的人群中，突然看到了一个你一直在寻找的人——虽
然我并没有在找他。我完全没有在找他。我甚至一直在刻意地回避去想他。可是
，我的眼睛却背叛了我，在第一时间就出卖了我内心的秘密。
那个搭讪男还在说着什么，我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的声音变成了背景噪
音，像是电视机里传来的模糊声响。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正在远去的
背影上——他正朝着游戏中心的方向走去，步伐依然不紧不慢，完全不知道身后
有一道视线正死死地盯着他。
然后，我的身体比我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我几乎是无意识地迈出了脚步。等我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我已经甩
开了那个还在絮絮叨叨的搭讪男，朝着优斗的方向追了出去。我能听到身后传来
「喂？喂？」的喊声，那个搭讪男似乎被我的突然举动搞懵了，但我完全不在意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正在远去的背影上——他正朝着游戏中心的方向走去
，步伐依然不紧不慢，完全不知道身后有一道视线正死死地盯着他。
「优……稻村……！」
我用几乎要盖过游戏中心喧闹声的音量喊道。那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要大得
多，连我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周围有几个路人回头看了我一眼，但我
已经完全顾不上那些了。
优斗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像是
在说「诶」的口型。他看起来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事实上，他大概根
本没想到会遇到任何认识的人。他只是想一个人来游戏中心打发时间，却突然被
一个女生从背后大声叫住，那种惊吓和困惑清晰地写在他脸上。
「诶……啊，真锅同学……？」
优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像是在确认我
没有认错人。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呆滞，像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
大概在想：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为什么她会叫我？为什么她的表情看起来这么着
急？
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多急促，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着。那不仅仅是
因为追了几步路——我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让我觉得有些头晕。我几步冲到
他面前，几乎要撞到他身上。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气息——他身上
有一种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是那种很普通的、超市里就能买到的洗衣粉的味道
，混合著一点汗味和一点点说不清的、属于他本人的体味。那是我在夏曦家那天
也闻到过的味道，那个味道在那一刻突然变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
我记忆深处某个被刻意封锁的抽屉。
「喂，等等啊……诶？什么？男朋友？」
——身后传来那个搭讪男的声音。他似乎追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和
不满。他站在几步之外，来回打量着我和优斗，像是在判断我们之间的关系。他
的表情里有一种「到手的鸭子飞了」的不甘，又带着一种「这家伙哪里比我好」
的质疑。他大概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一个看起来这么普通的男生，能让他看中
的美女主动投怀送抱。
（怎么可能是男朋友……这种男人，怎么可能是我的男朋友……）
我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着。拼命地说着。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一遍又一遍
地重复着。我的理智在尖叫着否认，告诉这只是一个巧合，只是一个为了摆脱搭
讪男而临时编造的借口，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
可是，我的心脏却在不争气地狂跳。那种跳动不是紧张，不是慌乱，而是某
种更加原始的、更加本能的兴奋。那种兴奋让我感到害怕——因为我无法控制它
，无法用理智去压制它。
男朋友。恋人。稻村优斗，是我的……？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的瞬间，我的脸颊开始发烫。我能感觉到血液涌上
脸颊的温度，那种热度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我一定是脸红了——在优斗面前
，在这个不起眼的男生面前，我竟然脸红了。
（不对……这是为了摆脱那个搭讪男……）
我在心里对某个不知名的对象这样辩解着，像是在说服自己相信这个谎言。
然后，我一把抓住了还搞不清楚状况的优斗的手臂，用力地把它抱进了我的怀里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臂贴在我胸口的那种触感——不算粗壮，但也不纤细，是那
种恰到好处的结实。隔着薄薄的卫衣布料，我能感受到他手臂的温度和肌肉的硬
度。我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快到我担心他会不会通过手臂感受到我的心跳。
「对。不好意思，我接下来要和男朋友约会。」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男朋友——这个词从我嘴里
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感。它像是在空气中凝结成了实体，悬浮在我和优
斗之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听到这句话，优斗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像是被口水呛到了，又像是想
说什么却被堵住了。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我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在一瞬
间绷紧了。我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话。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
么，但被我瞪了一眼之后，立刻闭嘴了。他的表情像是在说「这是什么情况」，
写满了困惑和不知所措，但他至少没有拆穿我。这让我稍微松了一口气——如果
他在这个时候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那我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搭讪男「啧」地轻轻咂了咂舌，缩了缩脖子，但似乎还是老实放弃了，转身
朝大厅的方向走了回去。他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甘
和一丝轻蔑，像是在说「就这种货色你也看得上」。但我完全不在意。只要他走
了就好。只要他不再纠缠我就好。
「被、被搭讪了……？」
优斗一脸狼狈地问道。他的表情里带着一丝惊讶和困惑，像是在努力理解刚
才发生的一切。他的眼睛还是瞪得圆圆的，看起来有些傻气——那种呆愣的表情
，配上他乱糟糟的头发和歪斜的衣领，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不起眼了。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样子却让我觉得有些……可爱？
不对。不可爱。一点都不可爱。我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
海。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拉着他的手臂，朝游戏中心的深处走去。我的步伐
很快，几乎是在拖着他走。他踉踉跄跄地跟在我身后，嘴里还在说着什么——大
概是「等等」「去哪里」之类的话吧——但我完全没听进去。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那里：我要带他去一个没人的地方。
游戏中心里人声鼎沸。抓娃娃机的音乐声、射击游戏的枪声、赛车游戏的引
擎声、人们的笑声和喊叫声——所有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嘈杂的音
墙。彩色的灯光在头顶闪烁，映照在各种游戏机的屏幕上，让整个空间看起来光
怪陆离。穿着各色服装的人们在游戏机之间穿梭，有的专注地盯着屏幕，有的和
同伴大声说笑，有的情侣手牵着手走过。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一个女生拖着一
个男生，急匆匆地穿过人群，朝着深处走去。
我穿过一排排游戏机，绕过一群正在玩太鼓达人的初中生，经过几台空着的
抓娃娃机，最终来到了卫生间所在的区域。这边的光线比游戏区要暗一些，人也
少了很多。墙壁是浅灰色的瓷砖，地面也是同样的材质，但因为清洁不到位，有
些地方看起来有些脏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洁剂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潮湿气
息，和游戏区那种热闹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确认周围没有人的视线之后，推着优斗的后背把他推进了多功能卫生间，
然后迅速锁上了门。锁扣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
显得格外清晰。那一瞬间，我有一种奇怪的错觉——像是把一只野生动物关进了
笼子里。只不过，被关进来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
卫生间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宽敞一些，大概有两三平方米的样子。墙壁是浅灰
色的瓷砖，地面也是同样的材质。头顶的日光灯发出白色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
有些刺眼，让人的皮肤看起来苍白得没有血色。角落里有一个洗手台，台面上有
一些水渍，镜子擦得还算干净。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清洁剂的味道，混合著一点
潮湿的气息，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属于公共卫生间特有的味道。不算难闻，但
也绝对算不上好闻。
然后，我意识到了一件事。
我和优斗两个人，现在正处在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里。
这个认知让我突然感到一阵紧张。我的心脏又开始加速跳动，手心开始出汗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优斗站在我面前，还是一脸困惑的表情。他的眼睛在日光灯下显得比平时更
加清澈，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身影。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
说什么。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被我拽着走了一路，还是因
为他也意识到了我们现在所处的状况。
就在这时，我的包里传来了手机铃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显得格外刺
耳，把我吓了一跳。我慌忙掏出手机，手指都有些发抖。屏幕上显示着阳葵的名
字，来电头像是一张我们上次一起去唱卡拉OK时拍的照片——阳葵对着镜头比
着V字手势，笑容灿烂。
「诗织，你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阳葵的声音。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轻快的语调，听起来心情不
错。背景音里还有街道上的噪音和隐约的说话声——她大概也已经在路上了，或
者已经到了朗玩附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一边用手势示意优斗
保持安静——他把嘴闭上了，但眼神里还是写满了疑问——一边对着手机说道：
「抱歉，我突然有点家里的事，去不了了……」
「诶？真的吗？」阳葵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失望，「发生什么事了吗？严重
吗？」
「嗯……有点急事。」我含糊其辞地说，「真的对不起。帮我跟大家道个歉
……」
「这样啊……那也没办法。你那边处理好了再说吧。」阳葵的声音里带着一
丝遗憾，但她没有追问。她就是这样的人——不会过分干涉别人的私事，给人留
足空间。这也是我喜欢和她相处的原因之一。
「嗯。谢谢。」
我匆匆说完这几句话，就挂断了电话。我能听到阳葵在电话那头还说了些什
么，大概是「保重」或者「回头见」之类的话吧，但我已经不想听了。我现在脑
子里全是优斗的事，根本没有心思去应付其他任何人。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字样，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我把手
机放回包里，抬起头，看向优斗。
他正一脸困惑地站在那里，像是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他的卫衣领口有些
歪——大概是被我一路拽过来的时候弄乱的——头发比平时更乱了，有几缕翘得
更厉害了。他看起来有些狼狈，有些茫然，还有一些不知所措。他的双手垂在身
体两侧，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诶……？那个……这是怎么回事……？」
他似乎还没能理解当前的状况，只是不停地眨着眼睛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
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担心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又像是在确认自己
是不是还在做梦。他的目光在我脸上游移着，试图从我的表情里读出一些线索。
看着他那种呆愣的表情，我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那种烦躁
里混合著羞恼、紧张，还有某种我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情绪。但与此同时，从内
心深处涌上来的某种感情，已经让我无法抗拒了。那种感情像是潮水一样，一波
一波地涌上来，淹没了我所有的理智和防备。
男朋友——那个词浮现在我脑海里的那一刻起，我的全部就已经被这个不起
眼的男生填满了。
我不想再思考了。不想再分析自己的心情了。不想再为那些复杂的、矛盾的
情绪而烦恼了。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一件从我刚才在大厅里看到他的那一刻
起，就一直在渴望的事。
「真锅同学……唔——！？」
我抓住优斗的手臂，用力把他拉向自己，然后堵住了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很软，和那天在夏曦家里感受到的一模一样。带着一点点咸味，还
有一点点属于他的、独特的味道。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所有的声
音都消失了，所有的光线都模糊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唇瓣相贴的触感，和他呼吸
的温度。
我闭上眼睛，沉浸在这个吻里。
这个吻，和我第一次主动吻他的那个吻一样笨拙，一样冲动，一样不计后果
。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 林优斗 Side ◆
哎呀，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嗯嗯……嗯啾……啾……舔……优斗……」
真锅诗织像要吸住我的嘴唇一样贪婪地吻着，笨拙地缠绕着舌头，呼唤着我
的名字。她的声音甜腻而急切，带着一种仿佛在向恋人撒娇般的亲昵感，让我在
这个完全无法理解的状况中陷入了轻微的恐慌。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股甜甜的
草莓味唇膏的香气，混合著她自身的气息，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味道。她的舌头不
像夏曦那么灵活，反而带着一种生涩的热情，像是想要通过这个吻来表达什么无
法用语言传达的东西。
我一直以为，和诗织的关系仅限于那一次。
我以为那只是「帮忙破处」而已，既不会更多，也不会更少。毕竟，像她这
样漂亮又成熟的女生，怎么可能和我这种不起眼又阴沉的男人相配呢？我们之间
的差距，就像时尚杂志封面和内页广告一样明显。在学校里，她属于那种走在走
廊上会被人行注目礼的类型，而我则是那种坐在教室角落里也不会被人注意到的
存在。我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却无比清晰的界线，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
今天的诗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妆容的关系，看起来比在学校时更加成熟。
她穿着一件露肩的夏季针织衫，露出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锁骨窝浅浅的，
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因为她身材的缘故，胸前的曲线
依然清晰可见。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裙，裙摆短得几乎要露出臀部，修长的双腿完
全暴露在空气中，线条优美而匀称。那身打扮简直完美得像个真正的模特——修
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肢、恰到好处的曲线，再加上那张精致的脸，整个人散发出
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她站在游戏中心那种嘈杂的环境里，却像是从杂志里
走出来的人一样格格不入。
我现在完全能理解那些男人为什么会想搭讪她了。像她这样有魅力的女生，
根本不需要特意来找我这样的男人——她完全可以随意挑选其他更好的男人。学
校里那些阳角男生，或者大学里的帅哥，甚至社会上的成熟男性——只要她愿意
，她可以拥有任何她想要的对象。她只需要勾勾手指，就会有无数男人争先恐后
地涌上来。可她偏偏选择了我，选择了这个在人群中最不起眼的我。
可是，她却主动来寻求我的嘴唇，发出沉浸于愉悦中的甜美喘息。她的眼睛
闭着，睫毛在轻轻颤动，脸颊泛着潮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沉浸在某种梦境里一
样。
「优斗……摸我……」
诗织拉着我的手，引导向她的胸口。隔着那件薄薄的夏季针织衫，我轻轻地
触碰到了她柔软的胸部。针织衫的质地很软，能清晰地感受到下面的轮廓。下面
能感觉到内衣的痕迹——那是一件没有钢圈也没有衬垫的薄款内衣，几乎就像是
直接揉捏着她的乳房一样。那种柔软的触感让我的欲望不争气地开始悸动。我能
感觉到乳头在布料下微微凸起，像是一颗小小的石子，隔着针织衫也能清楚地感
知到它的形状。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感受着那份柔软在掌心中变形的触感。
「为什么……会这样……」
我一边温柔地揉着她的乳房，一边问道。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我自
己都没想到的颤抖。我真的不明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不明白她为什
么选择我，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诗织咬了咬嘴唇，那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些孩子气，和她成熟的打扮形成了
反差。她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我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皮肤上，温热
的，带着一点点湿润。她用闷闷的声音低语道：
「不知道……但是……」
然后，她用那双湿润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的脸。她的瞳孔里倒映着我的影子
，像是要把我吸进去一样。她像撒娇一样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
柔软：
「我想和你做……我一直都想和你做爱……」
那句话，足以彻底击溃我的理智。它像是一颗炸弹，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开，
把我所有的犹豫、困惑、顾虑都炸得粉碎。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强行夺取她的嘴唇了。我的动作比我自己预
想的要粗暴得多，像是压抑已久的欲望终于找到了出口，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嗯嗯！？……嗯……舔舔……舔……优斗……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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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拥挤的人群中，突然看到了一个你一直在寻找的人——虽
然我并没有在找他。我完全没有在找他。我甚至一直在刻意地回避去想他。可是
，我的眼睛却背叛了我，在第一时间就出卖了我内心的秘密。
那个搭讪男还在说着什么，我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的声音变成了背景噪
音，像是电视机里传来的模糊声响。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正在远去的
背影上——他正朝着游戏中心的方向走去，步伐依然不紧不慢，完全不知道身后
有一道视线正死死地盯着他。
然后，我的身体比我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我几乎是无意识地迈出了脚步。等我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我已经甩
开了那个还在絮絮叨叨的搭讪男，朝着优斗的方向追了出去。我能听到身后传来
「喂？喂？」的喊声，那个搭讪男似乎被我的突然举动搞懵了，但我完全不在意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正在远去的背影上——他正朝着游戏中心的方向走去
，步伐依然不紧不慢，完全不知道身后有一道视线正死死地盯着他。
「优……稻村……！」
我用几乎要盖过游戏中心喧闹声的音量喊道。那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要大得
多，连我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周围有几个路人回头看了我一眼，但我
已经完全顾不上那些了。
优斗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像是
在说「诶」的口型。他看起来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事实上，他大概根
本没想到会遇到任何认识的人。他只是想一个人来游戏中心打发时间，却突然被
一个女生从背后大声叫住，那种惊吓和困惑清晰地写在他脸上。
「诶……啊，真锅同学……？」
优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像是在确认我
没有认错人。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呆滞，像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
大概在想：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为什么她会叫我？为什么她的表情看起来这么着
急？
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多急促，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着。那不仅仅是
因为追了几步路——我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让我觉得有些头晕。我几步冲到
他面前，几乎要撞到他身上。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气息——他身上
有一种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是那种很普通的、超市里就能买到的洗衣粉的味道
，混合著一点汗味和一点点说不清的、属于他本人的体味。那是我在夏曦家那天
也闻到过的味道，那个味道在那一刻突然变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
我记忆深处某个被刻意封锁的抽屉。
「喂，等等啊……诶？什么？男朋友？」
——身后传来那个搭讪男的声音。他似乎追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和
不满。他站在几步之外，来回打量着我和优斗，像是在判断我们之间的关系。他
的表情里有一种「到手的鸭子飞了」的不甘，又带着一种「这家伙哪里比我好」
的质疑。他大概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一个看起来这么普通的男生，能让他看中
的美女主动投怀送抱。
（怎么可能是男朋友……这种男人，怎么可能是我的男朋友……）
我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着。拼命地说着。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一遍又一遍
地重复着。我的理智在尖叫着否认，告诉这只是一个巧合，只是一个为了摆脱搭
讪男而临时编造的借口，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
可是，我的心脏却在不争气地狂跳。那种跳动不是紧张，不是慌乱，而是某
种更加原始的、更加本能的兴奋。那种兴奋让我感到害怕——因为我无法控制它
，无法用理智去压制它。
男朋友。恋人。稻村优斗，是我的……？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的瞬间，我的脸颊开始发烫。我能感觉到血液涌上
脸颊的温度，那种热度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我一定是脸红了——在优斗面前
，在这个不起眼的男生面前，我竟然脸红了。
（不对……这是为了摆脱那个搭讪男……）
我在心里对某个不知名的对象这样辩解着，像是在说服自己相信这个谎言。
然后，我一把抓住了还搞不清楚状况的优斗的手臂，用力地把它抱进了我的怀里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臂贴在我胸口的那种触感——不算粗壮，但也不纤细，是那
种恰到好处的结实。隔着薄薄的卫衣布料，我能感受到他手臂的温度和肌肉的硬
度。我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快到我担心他会不会通过手臂感受到我的心跳。
「对。不好意思，我接下来要和男朋友约会。」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男朋友——这个词从我嘴里
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感。它像是在空气中凝结成了实体，悬浮在我和优
斗之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听到这句话，优斗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像是被口水呛到了，又像是想
说什么却被堵住了。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我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在一瞬
间绷紧了。我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话。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
么，但被我瞪了一眼之后，立刻闭嘴了。他的表情像是在说「这是什么情况」，
写满了困惑和不知所措，但他至少没有拆穿我。这让我稍微松了一口气——如果
他在这个时候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那我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搭讪男「啧」地轻轻咂了咂舌，缩了缩脖子，但似乎还是老实放弃了，转身
朝大厅的方向走了回去。他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甘
和一丝轻蔑，像是在说「就这种货色你也看得上」。但我完全不在意。只要他走
了就好。只要他不再纠缠我就好。
「被、被搭讪了……？」
优斗一脸狼狈地问道。他的表情里带着一丝惊讶和困惑，像是在努力理解刚
才发生的一切。他的眼睛还是瞪得圆圆的，看起来有些傻气——那种呆愣的表情
，配上他乱糟糟的头发和歪斜的衣领，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不起眼了。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样子却让我觉得有些……可爱？
不对。不可爱。一点都不可爱。我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
海。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拉着他的手臂，朝游戏中心的深处走去。我的步伐
很快，几乎是在拖着他走。他踉踉跄跄地跟在我身后，嘴里还在说着什么——大
概是「等等」「去哪里」之类的话吧——但我完全没听进去。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那里：我要带他去一个没人的地方。
游戏中心里人声鼎沸。抓娃娃机的音乐声、射击游戏的枪声、赛车游戏的引
擎声、人们的笑声和喊叫声——所有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嘈杂的音
墙。彩色的灯光在头顶闪烁，映照在各种游戏机的屏幕上，让整个空间看起来光
怪陆离。穿着各色服装的人们在游戏机之间穿梭，有的专注地盯着屏幕，有的和
同伴大声说笑，有的情侣手牵着手走过。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一个女生拖着一
个男生，急匆匆地穿过人群，朝着深处走去。
我穿过一排排游戏机，绕过一群正在玩太鼓达人的初中生，经过几台空着的
抓娃娃机，最终来到了卫生间所在的区域。这边的光线比游戏区要暗一些，人也
少了很多。墙壁是浅灰色的瓷砖，地面也是同样的材质，但因为清洁不到位，有
些地方看起来有些脏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洁剂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潮湿气
息，和游戏区那种热闹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确认周围没有人的视线之后，推着优斗的后背把他推进了多功能卫生间，
然后迅速锁上了门。锁扣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
显得格外清晰。那一瞬间，我有一种奇怪的错觉——像是把一只野生动物关进了
笼子里。只不过，被关进来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
卫生间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宽敞一些，大概有两三平方米的样子。墙壁是浅灰
色的瓷砖，地面也是同样的材质。头顶的日光灯发出白色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
有些刺眼，让人的皮肤看起来苍白得没有血色。角落里有一个洗手台，台面上有
一些水渍，镜子擦得还算干净。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清洁剂的味道，混合著一点
潮湿的气息，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属于公共卫生间特有的味道。不算难闻，但
也绝对算不上好闻。
然后，我意识到了一件事。
我和优斗两个人，现在正处在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里。
这个认知让我突然感到一阵紧张。我的心脏又开始加速跳动，手心开始出汗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优斗站在我面前，还是一脸困惑的表情。他的眼睛在日光灯下显得比平时更
加清澈，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身影。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
说什么。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被我拽着走了一路，还是因
为他也意识到了我们现在所处的状况。
就在这时，我的包里传来了手机铃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显得格外刺
耳，把我吓了一跳。我慌忙掏出手机，手指都有些发抖。屏幕上显示着阳葵的名
字，来电头像是一张我们上次一起去唱卡拉OK时拍的照片——阳葵对着镜头比
着V字手势，笑容灿烂。
「诗织，你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阳葵的声音。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轻快的语调，听起来心情不
错。背景音里还有街道上的噪音和隐约的说话声——她大概也已经在路上了，或
者已经到了朗玩附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一边用手势示意优斗
保持安静——他把嘴闭上了，但眼神里还是写满了疑问——一边对着手机说道：
「抱歉，我突然有点家里的事，去不了了……」
「诶？真的吗？」阳葵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失望，「发生什么事了吗？严重
吗？」
「嗯……有点急事。」我含糊其辞地说，「真的对不起。帮我跟大家道个歉
……」
「这样啊……那也没办法。你那边处理好了再说吧。」阳葵的声音里带着一
丝遗憾，但她没有追问。她就是这样的人——不会过分干涉别人的私事，给人留
足空间。这也是我喜欢和她相处的原因之一。
「嗯。谢谢。」
我匆匆说完这几句话，就挂断了电话。我能听到阳葵在电话那头还说了些什
么，大概是「保重」或者「回头见」之类的话吧，但我已经不想听了。我现在脑
子里全是优斗的事，根本没有心思去应付其他任何人。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字样，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我把手
机放回包里，抬起头，看向优斗。
他正一脸困惑地站在那里，像是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他的卫衣领口有些
歪——大概是被我一路拽过来的时候弄乱的——头发比平时更乱了，有几缕翘得
更厉害了。他看起来有些狼狈，有些茫然，还有一些不知所措。他的双手垂在身
体两侧，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诶……？那个……这是怎么回事……？」
他似乎还没能理解当前的状况，只是不停地眨着眼睛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
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担心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又像是在确认自己
是不是还在做梦。他的目光在我脸上游移着，试图从我的表情里读出一些线索。
看着他那种呆愣的表情，我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那种烦躁
里混合著羞恼、紧张，还有某种我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情绪。但与此同时，从内
心深处涌上来的某种感情，已经让我无法抗拒了。那种感情像是潮水一样，一波
一波地涌上来，淹没了我所有的理智和防备。
男朋友——那个词浮现在我脑海里的那一刻起，我的全部就已经被这个不起
眼的男生填满了。
我不想再思考了。不想再分析自己的心情了。不想再为那些复杂的、矛盾的
情绪而烦恼了。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一件从我刚才在大厅里看到他的那一刻
起，就一直在渴望的事。
「真锅同学……唔——！？」
我抓住优斗的手臂，用力把他拉向自己，然后堵住了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很软，和那天在夏曦家里感受到的一模一样。带着一点点咸味，还
有一点点属于他的、独特的味道。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所有的声
音都消失了，所有的光线都模糊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唇瓣相贴的触感，和他呼吸
的温度。
我闭上眼睛，沉浸在这个吻里。
这个吻，和我第一次主动吻他的那个吻一样笨拙，一样冲动，一样不计后果
。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 林优斗 Side ◆
哎呀，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嗯嗯……嗯啾……啾……舔……优斗……」
真锅诗织像要吸住我的嘴唇一样贪婪地吻着，笨拙地缠绕着舌头，呼唤着我
的名字。她的声音甜腻而急切，带着一种仿佛在向恋人撒娇般的亲昵感，让我在
这个完全无法理解的状况中陷入了轻微的恐慌。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股甜甜的
草莓味唇膏的香气，混合著她自身的气息，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味道。她的舌头不
像夏曦那么灵活，反而带着一种生涩的热情，像是想要通过这个吻来表达什么无
法用语言传达的东西。
我一直以为，和诗织的关系仅限于那一次。
我以为那只是「帮忙破处」而已，既不会更多，也不会更少。毕竟，像她这
样漂亮又成熟的女生，怎么可能和我这种不起眼又阴沉的男人相配呢？我们之间
的差距，就像时尚杂志封面和内页广告一样明显。在学校里，她属于那种走在走
廊上会被人行注目礼的类型，而我则是那种坐在教室角落里也不会被人注意到的
存在。我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却无比清晰的界线，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
今天的诗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妆容的关系，看起来比在学校时更加成熟。
她穿着一件露肩的夏季针织衫，露出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锁骨窝浅浅的，
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因为她身材的缘故，胸前的曲线
依然清晰可见。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裙，裙摆短得几乎要露出臀部，修长的双腿完
全暴露在空气中，线条优美而匀称。那身打扮简直完美得像个真正的模特——修
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肢、恰到好处的曲线，再加上那张精致的脸，整个人散发出
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她站在游戏中心那种嘈杂的环境里，却像是从杂志里
走出来的人一样格格不入。
我现在完全能理解那些男人为什么会想搭讪她了。像她这样有魅力的女生，
根本不需要特意来找我这样的男人——她完全可以随意挑选其他更好的男人。学
校里那些阳角男生，或者大学里的帅哥，甚至社会上的成熟男性——只要她愿意
，她可以拥有任何她想要的对象。她只需要勾勾手指，就会有无数男人争先恐后
地涌上来。可她偏偏选择了我，选择了这个在人群中最不起眼的我。
可是，她却主动来寻求我的嘴唇，发出沉浸于愉悦中的甜美喘息。她的眼睛
闭着，睫毛在轻轻颤动，脸颊泛着潮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沉浸在某种梦境里一
样。
「优斗……摸我……」
诗织拉着我的手，引导向她的胸口。隔着那件薄薄的夏季针织衫，我轻轻地
触碰到了她柔软的胸部。针织衫的质地很软，能清晰地感受到下面的轮廓。下面
能感觉到内衣的痕迹——那是一件没有钢圈也没有衬垫的薄款内衣，几乎就像是
直接揉捏着她的乳房一样。那种柔软的触感让我的欲望不争气地开始悸动。我能
感觉到乳头在布料下微微凸起，像是一颗小小的石子，隔着针织衫也能清楚地感
知到它的形状。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感受着那份柔软在掌心中变形的触感。
「为什么……会这样……」
我一边温柔地揉着她的乳房，一边问道。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我自
己都没想到的颤抖。我真的不明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不明白她为什
么选择我，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诗织咬了咬嘴唇，那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些孩子气，和她成熟的打扮形成了
反差。她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我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皮肤上，温热
的，带着一点点湿润。她用闷闷的声音低语道：
「不知道……但是……」
然后，她用那双湿润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的脸。她的瞳孔里倒映着我的影子
，像是要把我吸进去一样。她像撒娇一样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
柔软：
「我想和你做……我一直都想和你做爱……」
那句话，足以彻底击溃我的理智。它像是一颗炸弹，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开，
把我所有的犹豫、困惑、顾虑都炸得粉碎。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强行夺取她的嘴唇了。我的动作比我自己预
想的要粗暴得多，像是压抑已久的欲望终于找到了出口，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嗯嗯！？……嗯……舔舔……舔……优斗……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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