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衍雷烬】(407-412)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载安卓APP,不怕网址被屏蔽了

APP网址部分手机无法打开,可以chrome浏览器输入网址打开

26-07-24



李真人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过身,负手向小筑外走去。水蓝色的裙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袖口的波纹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如同一汪清泉在夜色中流淌。她的步伐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没有回头。

那道背影渐渐远去,穿过小径,穿过梅树的影子,穿过那片被月光照得发白的青石板路,最终消失在夜色深处。

小筑前,只剩下凌逸一个人。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被月光凝固的石像。长发从肩侧垂落,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衣袍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翻卷,露出其下雪白的靴面。

她抬起头,望向碧波潭上那轮倒映在水中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在水面上静静地浮着。夜风偶尔吹过,将月影揉碎,片刻后又重新聚拢,依旧是那轮圆满的、清冷的样子。

凌逸想起很久以前,她还不是水脉首徒的时候,也曾这样一个人站在碧波潭边,望着水中的月亮发呆。

那时她在想叶卿。

想那个白衣如雪、君子如玉的少年,想他在月光下对她笑的样子,想他说“逸儿,等我回来”时的声音。她等了很久,等到自己从御气境修到凝真境,等到她取得了天山雪莲。

凌逸眸光微转,不经意瞥向潭边浅水处那株雪白莲花。

正是天山雪莲。

多年前,她自北境携此莲归来。这些岁月,修为精进如斯,固然仰仗天赋卓绝,但这雪莲之功,亦着实匪浅。

令人意外的是,她始终未曾将其彻底炼化,只移栽于此潭之中。虽说离了天山冻土,此莲再也结不出莲子,可那雪白花姿清雅出尘,种在潭边,权作一处闲景,也是养眼怡心。

这些年望着这雪莲,她心头时常浮起一个念头——想的究竟是谁?

是那个曾许诺赠她雪莲的叶卿?还是那个与她并肩力战寒螭、拼死夺下此莲的龙啸?

从前,她分不清。

如今,凌逸却已知晓答案。

是龙啸。

那年获得雪莲后,她便已经将叶卿彻底放下了。

凌逸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夜风从潭面吹来,带着水汽和凉意,灌入她的胸口,凉得她微微一颤。

她睁开眼,转过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她走到门前,伸出手,推开那扇木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她迈过门槛,走进屋内,反手将门关上。

月光被门扉挡在了外面,屋内一片昏暗。只有窗棂缝隙中漏进几缕银白的光,在地上画出几道细长的、歪歪扭扭的线条。

凌逸没有点灯。

她摸黑走到榻边,坐下来,将短靴脱了,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沿着小腿、膝盖、大腿,一路向上,直到胸口。

她躺下来,将锦被拉过来,盖在身上。

被子很软,带着淡淡的、属于她的气息——不是花香,不是胭脂,而是碧波潭水特有的、清冽的、如同山泉般的味道。

她睁着眼,望着帐顶。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窗棂缝隙中漏进的那几缕月光,在帐顶上画出几道模糊的光影。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师父方才的话。

“龙啸与那甄筱乔,是一对长辈皆知的恋人。你如何插入?”

“若儿的心思,你这个做师姐的不知道?”

“你认为他会愿意入赘?”

凌逸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黑暗中,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但她没有睡着。

她只是在黑暗中,静静地躺着,听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第四百一十一章 铁骨柔情

龙啸“死”去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苍衍盆地的湖心,荡开的涟漪一圈又一圈,久久不散。

惊雷崖上,雷脉弟子们的修炼声比往日低了许多。那几个与龙啸相熟的弟子,偶尔会望着东南方向发呆,手中运转的真气不知不觉便散了。罗有成这几天将自己关在听雷轩中,闭门不出,只说“身体抱恙”。但各脉掌真人都知道,这位雷脉掌脉真人向来铁打的身子,三百年来连风寒都没染过一回,哪里来的“抱恙”?

翠竹苑中,那几株甄筱乔当年亲手种下的青竹还在。竹节挺拔,竹叶青翠,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给它们浇水。

但日子还得过下去。

苍衍派千年大派,弟子接近千人,每日的早课、修炼、值日、巡山,一样都不能少。藏经阁的典籍要整理,丹药房的灵草要晾晒,各脉之间的切磋比试要安排,整个盆地的护派大阵要检修。那些年轻弟子们渐渐从最初的震惊与悲痛中缓过来,开始重新投入到日复一日的修炼中。

日子,还是要一天一天地过。

几日过后,这日清晨,锐金峰忽然忙碌起来。

金脉的执事弟子们天不亮便起了,有的洒扫天衍殿前的青石广场,有的擦拭殿内那三十六根蟠龙紫木柱,有的在殿内布置席位。

金真人站在天衍殿前的石阶上,负手而立,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望着忙碌的弟子们,一言不发。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月白金纹袍,袍角绣着的山形纹路在晨光下隐隐泛光,连平日那副刻板的面容都似乎柔和了几分——当然,也许只是晨光的缘故。

息剑真人从殿内走出,身后跟着两名执事弟子。他依旧是一身月白道袍,三缕长须垂于胸前,面目平和如常,仿佛今日不过是一个寻常的日子。

“金师弟。”他唤了一声。

金真人转过身,微微欠身:“掌门师兄。”

“人都到齐了?”

“各脉掌脉已接到通知。”金真人顿了顿,声音依旧冰冷平直,却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意味,“罗师兄,姚师兄派弟子来告假,说身体不适,不便出席。林师弟前日闭关,已嘱人转达告假之意。李师妹也遣人来说,今日水脉有要事处理,不能前来。”

息剑真人听着,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负手站在天衍殿前的石阶上,望着东方那片被朝霞染成淡金色的天际。晨风吹动他的衣袍,将那些金丝绣制的云纹吹得微微起伏,如同真有一片云在他周身流转。

金真人站在他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也不说话。

广场上,金脉的执事弟子们已经布置妥当。青石广场打扫得一尘不染,蟠龙紫木柱上的檀香换了新香,幽淡的香气在晨风中缓缓弥漫。天衍殿的殿门大开,殿内明珠的光华倾泻而出,与朝霞交相辉映。

几名金脉弟子站在山门处,衣袍整肃,腰悬长剑,身姿挺拔如松。他们都是金真人精心挑选的——修为在凝真境以上,面容端正,举止得体,既不能太年轻显得轻浮,也不能太年长显得老气。

一切就绪,只等客人到来。

巳时三刻,天际尽头,一道遁光破空而来。

那遁光呈铁灰色,锋锐如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从锐金峰南方疾掠而至。速度极快,却不显急躁,反而有一种沉稳如山的气势,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却整齐划一,丝毫不乱。

金真人的眼眸微微一亮。

息剑真人依旧负手而立,面色不变,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遁光在锐金峰上空盘旋半圈,然后缓缓降落。光芒敛去,露出其中一道身影。

铁自如。

他没有穿破军门那套标志性的玄铁战甲,而是换了一身中原样式的玄色长袍。长袍以玄色锦缎裁就,领口与袖口以银线绣着云纹,不张扬,却自有一股沉稳贵气。腰间束一条暗银色的蹀躞带,带钩上嵌着一枚墨色的宝石,在阳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但他终究是铁自如。

即便换了长袍,那副将军的风采依旧遮掩不住。肩宽背阔,腰背挺直,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铸的山峰。那张被炉火与风沙磨砺了数百年的脸,轮廓分明如刀削,每一道皱纹都像是岁月的刻痕,不掩锋芒。他的目光锐利,扫过山门,扫过广场,扫过那些整肃列队的金脉弟子,最后落在石阶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他的嘴角,弯起一抹笑。

那笑容不似寻常客套的寒暄,而是带着一种老友重逢般的、发自心底的欢喜。

铁自如从“无荒”巨斧上跳下,“无荒”自然的飞到他手中手中,斧刃上的银白寒芒在晨光下微微闪烁。

“无荒”上那与万征战斗中留下的裂纹崩口,都已经重新淬炼修复,看不出一丝痕迹,“无荒”又重新成为了那所向披靡的神兵利器。

铁自如大步流星地走向息剑真人,玄色长袍的下摆在风中翻卷,走到殿门前,他将“无荒”巨斧递向迎上来的金脉执事弟子。

那弟子看上去像二十出头,修为在凝真境初阶,面容端正,身姿挺拔,是金真人精心挑选的。可当铁自如将那柄巨斧递过来时,他的喉结还是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他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无荒”,但是这柄破军门掌门的本命仙器之赫赫威名,自然是很早之前便已听过,一斧之威,山崩地裂。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

入手的一瞬间,他的双臂猛地向下一沉,膝盖微微一弯,险些没接住。他咬紧牙关,硬生生稳住,额角青筋微凸,却始终没有让那柄巨斧晃动半分。

铁自如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赞许。

“好小子。”他说,声音浑厚如铁锤砸砧,“根基不错。”

那弟子的脸微微涨红,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被夸的,连忙躬身道:“铁门主谬赞。”

铁自如不再看他,大步向石阶走去。

玄色长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步伐沉稳如山,每一步都踩得极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不疾不徐,如同战鼓的节拍。

他走到石阶前,停下脚步。

抬起头,望向站在石阶上的那道月白色身影。

息剑真人站在石阶最高处,负手而立,月白金纹道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三缕长须垂于胸前,面目平和如古井深潭。他就那样看着铁自如,目光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深沉的、历经沧桑后的从容。

铁自如嘴角弯起明显的弧度,露出一口白牙。他抱拳,躬身,声音浑厚而洪亮,在锐金峰上空炸开:

“哈哈哈!息剑道兄,近一年未见,风采依旧啊!”

这一声“道兄”,喊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客套,倒像是多年老友重逢。

息剑真人也客气自然的,还以铁自如一个微笑。

“铁门主。”他开口,声音平和如常,却带着一丝之前没有的、真实的温度,“一路辛苦。”

铁自如直起身,大步跨上石阶,几步便走到息剑真人身前。他伸出手,在息剑真人肩上拍了一下——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执律长老金真人的眉头微微跳了一下。

息剑真人却纹丝不动,甚至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只是负手站在那里,任由铁自如的大手拍在自己肩头,如同被一阵风吹过。

“辛苦什么?”铁自如收回手,哈哈一笑,“老夫孤身一人,轻装简行,从藏铁山到苍衍盆地,不过三日路程。倒是你们苍衍派,家大业大,每日要操心的事多,辛苦的是道兄你才对。”

息剑真人摇了摇头:“铁门主说笑了。”

他侧身,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殿内备了清茶,铁门主请。”

铁自如也不客气,跟着息剑真人大步向殿内走去。

殿内,明珠光华流转如天河倒悬,将三十六根蟠龙紫木柱照得通明。那些柱身上的蟠龙浮雕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龙鳞片片分明,龙爪张牙舞爪,龙眼炯炯有神,像是要从柱中腾空飞出。

青玉阶上,早已设好席位。

息剑真人走上九级青玉阶,在主位落座。铁自如被引至左首第一席——那是客位中最尊贵的位置。金真人坐在右首第一席,其余各脉掌脉的席位空了大半,只有火脉刘真人、土脉石真人到了,分坐两侧。

刘真人一双眼睛此刻正盯着铁自如上下打量,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好奇。

石真人依旧如同一尊石雕,沉默地坐在席上。

执事弟子奉上清茶,茶汤碧绿清澈,香气清幽。

铁自如端起茶盏,先不喝,凑到鼻端闻了闻,然后闭目品了片刻,睁开眼,赞道:“好茶!清香如兰,回味甘醇,不愧是锐金峰独有的茶叶。”

息剑真人微微一笑:“铁门主过誉了。”

铁自如哈哈一笑,将茶盏放下,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

那玉瓶约莫一尺来高,通体呈温润的乳白色,瓶身打磨得光滑如镜,隐隐有细密的云纹在表面流转。瓶颈处系着一根红绳,绳结打得精致,如同一个小小的如意结。

他将玉瓶双手奉上,递向息剑真人。

“道兄,铁某此番前来,备了一份薄礼。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道兄笑纳。”

息剑真人接过玉瓶,入手温润,隐隐有淡淡的、清甜的香气从瓶中透出。

“此乃煌南橄榄油。”铁自如一捋胡须,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道兄应该听说过,煌州以南,有一片绿洲,那里出产的橄榄,品质冠绝天下。此油以百年橄榄古树的果实,经九蒸九晒、冷榨而成,五百斤橄榄方能榨出一斤油来,故有‘液体黄金’之称。”

他顿了顿,指着那玉瓶道:“此油不比他物,口服可调理经脉、温养丹田,对修炼大有裨益;外用可滋养肌肤、延缓衰老,便是凡人用之,也可延年益寿。”

息剑真人听着,微微点头。

铁自如又道:“此物虽难得,却算不得什么灵丹妙药、神兵法器,只是一点土特产,些许薄礼,聊表心意。道兄不必推辞。”

铁自如这话,自然是谦虚之词,百年橄榄灵树所产之油,若不珍贵,怎会有“液体黄金”之称。若不珍贵,铁自如又怎会将此物当做拜会中原诸派的见面礼。

息剑真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将玉瓶递给身侧的执事弟子。

执事弟子双手接过,退入殿后。

“铁门主有心了。”息剑真人道,“苍衍与破军同气连枝,铁门主何必如此客气。”

铁自如摆了摆手:“道兄这话就见外了。破军门与苍衍派守望相助,这又不是头一回了。当年戍仙堡初建,若非贵派鼎力相助,哪有今日?铁某带点薄礼,算是还个人情。”

他说这话时,目光坦荡,语气真诚,没有半分客套。

息剑真人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铁门主。”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认真的意味,“来到苍衍盆地,没有先去厚德山看看?”

铁自如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不急。”他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群小崽子,一会儿再去看看有没有偷懒。若是让他们知道老夫先去了厚德山,只怕要翘尾巴了。”

息剑真人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厚德山,是苍衍盆地东南支脉的一座山峰,原本是苍衍派的地盘。为了通天之旅的事,苍衍派与破军门商议后,将厚德山让给了破军门,作为破军门在中原的一处据点。

此事在修道界曾引起不小的波澜——天下第四的门派在中原腹地有了立足之地,而且是从天下第一正派手中“让”出来的,这份面子,不可谓不大。有些好事者曾在背后议论,说苍衍派这是“引狼入室”,说破军门“得寸进尺”。

但两派高层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息剑真人的目光在铁自如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

“铁门主。”他说,“老夫观你气息圆融,三宝归一,似是踏破合道,进入归一境了?”

此言一出,殿中的空气仿佛微微一凝。

刘真人与石真人的眼皮终于抬了起来,那双沉凝如山的眼眸望向铁自如,目光中有审视,有意外,也有一丝极淡的、近乎凝重的忌惮。

他们自是刚才就察觉到了,从铁自如飞至锐金峰落下时,他们便发现铁自如浑身散发的气息,已然不是合道境的气息。

金真人依旧面不改色,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光芒微微闪了一下。

铁自如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那动作不紧不慢,从容至极。

然后,铁自如收拾好衣襟,缓缓开口。

“息剑道兄好眼力。”他声音依旧浑厚,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深沉的意味,“老夫侥幸,跨出了那一步。”

一句“侥幸”,说得轻描淡写。

可在座谁都清楚,合道到归一,这道门槛困住了多少惊才绝艳的修士。铁自如在合道境巅峰困了上百年,与万征斗了上百年,始终无法跨出那一步。

此番褐山谷一战,他以合道境之躯,硬撼入魔后的归一境万征,以命相搏,死战不退。战后,他回到藏铁山,闭关数日,便突破了。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

这话说来轻巧,可能从“大恐怖”中活着走出来,还能抓住“大机缘”的,又有几人?

息剑真人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赞赏。

“铁门主不必过谦。”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郑重,“几百年前,铁门主便是西北新兴的天才,五十余岁便入通玄,名动一方。后来入合道境接手破军门,让破军门稳居天下第四,这份本事,天下修士有目共睹。”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沉了下去。

“此番褐山谷之战,林师弟回来与老夫说过,铁门主以合道境,死战万征不退。那一战,万征已入归一,且几近入魔。铁门主与玄何大师以二敌一,硬生生挡在万征面前,为林师弟争取了施展‘霸道’的时间。”

“老夫以为,铁门主此番突破,不是侥幸,是水到渠成。”

听闻此话,铁自如只是端起茶盏,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息剑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
【1】【2】【3】【4】【5】【6】


最新章节请访问https://m.01banzhu.online

推荐阅读:送女上司回家的那晚在车内的寸止榨精与她夏未眠云雨仙游路受蛊惑汪老师奸女云端双姝:我的秘密航线妈妈,你学一声狗叫,我就肏你关于校花辣妹被阴暗学霸催眠这件事校花同学竟是魔法少女布施法神雕秘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