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山海,弄丢了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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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04

看怎么了?”我满不在乎地蹬着车,“让他们看去!反正你是我媳妇,这是事实,我又没撒谎。”

  “可是……”林婉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只是轻轻地把头靠在了我的背上,双手环住了我的腰,“陈宇,你对我真好。”

  我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脚下蹬得更用力了:“那是!你也得对我好点,你看我这腿,为了打球都累细了。”

  我还在那儿贫嘴,完全没听出她话里那一丝隐隐的不安。她要的其实不是全校面前的风光,而是一份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安稳的、细腻的感情。但我那时候不懂,我觉得爱就是大张旗鼓,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种性格上的差异,在当时浓烈的感情掩盖下,显得微不足道。我们依旧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在阳台上写作业。

  但我越来越忙。忙着打球,忙着跟兄弟们聚会,忙着各种社团活动。我习惯了她在那里,习惯了无论我多晚回家,阳台上那盏灯都亮着;习惯了无论我闯了什么祸,她都会用那句“没关系”来安慰我。

  有一次,我答应了周六陪她去看电影。那是她期待很久的一部文艺片,票她都买好了。

  结果周六下午,我刚要出门,篮球队的一帮哥们儿就找上门来了。

  “陈宇!赶紧的,隔壁学校那帮孙子约战,咱不能怂啊!缺个主力,就等你了!”

  我一听有架打(球赛),心里的热血立马就沸腾了。那股讲义气、爱热闹的劲儿瞬间冲昏了头脑。

  “走!谁怕谁啊!”我想都没想,转头就给林婉发了个短信:【媳妇,临时有点急事,球队约战,我不去不行。电影你自己去看吧,票钱我补给你!】

  发完短信,我就兴冲冲地跟着兄弟们去了球场,一直打到天黑,浑身酸痛却爽快淋漓。打完球,大家又起哄去撸串,我也跟着去了,完全把看电影的事抛到了脑后。

  直到深夜回到家,我才看到手机上林婉回的那条短信。

  【没关系,你去忙吧。我自己去就行。】

  短短几个字,看不出任何情绪。

  第二天我去找她时,她依旧像往常一样给我开了门,桌上放着一本我看不懂的文艺杂志。她笑着问我昨天打球赢了没,我也没多想,兴致勃勃地跟她吹嘘我的战绩。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在电影院门口等了我半个小时,手里拿着两张票。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最后电影开场了,她也没进去,把票扔进了垃圾桶,一个人走回了家。路上还遇到了大雨,淋成了落汤鸡。

  如果当时我细心一点,哪怕是多问一句“你有没有带伞”,或者看一眼她那双被雨水泡皱的鞋子,或许我就能发现她的委屈。

  但我没有。

  我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只要我给她笑脸,只要我给她承诺,只要我在大家面前承认她是我媳妇,这就是爱。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拍着胸脯,“下次,下次一定陪你去看!”

  林婉笑了笑,笑得很淡。她低头继续翻看那本杂志,掩盖了眼底的落寞。

  “陈宇,”她突然轻声叫了我一下,“我们……是不是一直都这样?”

  “哪样?”我正忙着给她讲那个绝杀球的细节,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声音更轻了,“就是你在外面玩,我在家里等你。”

  我愣了一下,随即大大咧咧地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嗨,这不很正常嘛!男主外女主内嘛!再说了,我也没让你一直等啊,你也出去玩玩嘛,别老闷在家里。”

  我说这话时,完全是出于真心,甚至觉得自己很开明。但我根本没意识到,这所谓的“开明”,其实是我对她情感需求的一种逃避和忽视。她等的不是我的允许,而是我的陪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在阳光下肆意生长,她在阴影里默默守候。我们就像两棵纠缠在一起的树,地上的枝叶看似亲密无间,但地下的根系,却因为我的一味索取和她的默默退让,开始悄悄地倾斜。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高二是灰色的,是做不完的试卷和考不完的试。但对于我来说,只要有林婉在,这日子就依然是彩色的。哪怕我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训话,出来时只要看到她在走廊尽头等我,我就能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人根本不是我。

  我习惯了这种被偏爱、被包容的感觉,习惯了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那年初冬,城里新开了一家很有名气的游乐园,据说那里的摩天轮是全市最高的,能在顶点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班里的情侣们都在私下议论,说是只要在摩天轮最高点许愿,情侣就能一辈子不分开。

  那时候的男生,总觉得带女朋友去这种地方,是一种“男人该有”的浪漫,也是一种在兄弟面前值得炫耀的资本。

  “媳妇,这周六,咱们去那个新开的游乐园!”周三放学路上,我骑着车,扭头对坐在后座的林婉说道,语气里满是兴奋,“老三他们都说那地儿特牛逼,摩天轮贼高。我票都让人帮忙买好了!”

  林婉听了,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地皱了皱眉:“周六?可是这周月考成绩刚下来,我数学那道大题没做出来,我想周六在家复习一下错题……而且,听说那边人特别多,排队都要好几个小时……”

  “哎呀,复习什么时候不能复习?”我立刻打断了她,脚下的蹬车速度加快了些,带起一阵冷风,“劳逸结合懂不懂?再说了,票都买了,不去不就浪费了吗?我都跟老三他们吹出去了,说我要带你去做摩天轮,你要是不去,我这脸往哪搁?”

  这就是我的毛病——爱面子,讲排场,总觉得我的安排就是最好的安排。那时候的我,根本听不进她话里的顾虑,只觉得她是女孩子家家,优柔寡断,需要我来拿主意。

  林婉坐在后座,没有再反驳。她只是轻轻地把头靠在我的背上,双手环紧了我的腰,像是怕我被风吹冷了,又像是在掩饰某种不安。

  “好吧,那……那我们去。”过了许久,我听到她在我身后轻轻地说了一句。

  周六那天,天公不作美,阴沉沉的,还飘着点零星的小雨。

  我本来想着,下雨正好,人少!结果到了游乐园门口我才发现,我想错了。那天的人多得像下饺子一样,五颜六色的雨伞挤在一起,把检票口堵得水泄不通。

  “这也太多人了吧……”林婉缩了缩脖子,把自己裹在围巾里,看着那长龙一样的队伍,脸色有些发白。她本来就有些认生,这种拥挤嘈杂的环境让她很不舒服。

  “来都来了,挤挤呗!”我大大咧咧地拉起她的手,仗着自己力气大,带着她在人群里穿梭,“放心,有哥在,丢不了!”

  我们在寒风中排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队,才坐上了那个传说中的摩天轮。

  当我们终于钻进那个狭小的轿厢里时,两个人都已经被冻透了。林婉的手冰凉冰凉的,脸也被风吹得通红。我搓了搓她的手,试图给她暖一暖,嘴里还在抱怨:“这游乐园也是,也不多开几个供暖设备,冻死爹了。”

  轿厢缓缓上升,窗外的景色确实不错,城市的轮廓在雨雾中若隐若现。但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终于坐上来了”、“这钱花得值”、“回头跟老三吹牛有素材了”。

  我兴致勃勃地指着窗外:“媳妇你看,那是咱们学校!哎,那个是你家那个商场吧?看着真小!”

  林婉坐在对面,一直在搓着手,偶尔看一眼窗外,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陈宇,”她突然看着我,眼神有些闪动,“那个……听说摩天轮到最高点的时候,要许愿才灵。你……你许了什么愿?”

  我愣了一下,正拿着手机疯狂找角度拍照,想发个朋友圈。听到她这么问,我随口说道:“还能许啥?保佑我不挂科呗!哎你别动,挡着光了,我再拍一张。”

  “咔嚓”一声。

  照片定格了。画面里,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我笑得没心没肺,比着剪刀手。而林婉坐在角落里,只露出半张侧脸,神情有些落寞,眼神并没有看镜头,而是看着窗外虚无的远方。

  后来我才知道,她在那个最高点,许的愿望是:希望陈宇能多在乎我一点,哪怕一分钟也好。

  可惜,当时的我,正在忙着回复朋友圈底下兄弟们的点赞和评论,一条接一条地回着“牛逼吧”、“那是”、“必须带媳妇来”……完全没注意到她眼底的失望。

  从游乐园出来,已经是下午了。雨越下越大,我们没带伞,只能淋着雨跑到车站。

  到了车站,我浑身湿透,冻得直打哆嗦。林婉也好不到哪去,头发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这时候,我的几个球友正好路过,看到我们,立刻起哄:“哟!陈宇!带着嫂子出来浪漫啊?这造型挺别致啊,落汤鸡情侣装?”

  要是平时,我肯定会跟他们互损几句。但那天,我因为排队排累了,又冷又饿,心情本来就有点烦躁。加上在女朋友面前被兄弟笑话“落汤鸡”,我觉得很没面子。

  于是,我为了找回面子,故意大声说道:“嗨,别提了!本来想带她去坐摩天浪漫一下,结果这破天气,全毁了。这丫头非要说那个摩天轮灵验,非要来,结果冻得跟鹌鹑似的。”

  我把责任全推到了林婉身上,只为了在那帮兄弟面前显得我不那么狼狈,显得我是“被女友拉着来”的,而不是我自己“安排失误”。

  球友们哈哈大笑着走了。

  我转过头,正想跟林婉说个笑话缓和一下气氛,却发现她正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混着泥土,弄脏了她那双新买的小白鞋。

  “哎呀,别不高兴了。”我没心没肺地推了推她,“不就是淋了点雨嘛,回去洗个热水澡就没事了。走,哥请你吃火锅去!”

  林婉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温柔含笑的眼睛里,此刻却红红的。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责怪的话,但最终,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了回去。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好,吃火锅。”

  那天晚上的火锅,我吃得热火朝天,大呼过瘾。而林婉坐在我对面,几乎没动筷子。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我吃,帮我涮肉,帮我调蘸料。

  我还以为她是冻着了感冒,还在那傻乎乎地劝:“多吃点肉,暖暖身子。”

  她笑着应着,却始终没有提起,那天是她生理期,她不能吃辣,也不能受凉。而那个她期待了很久的摩天轮约会,没有鲜花,没有告白,只有我的摆拍、抱怨,还有在朋友面前对她尊严的无心践踏。

  那时候的我,真的太“大条”了。

  我以为只要我在她身边,只要我带着她玩,请她吃饭,就是爱。我以为她不说话就是默认,她不反驳就是开心。我习惯了她的懂事,习惯了她的“没关系”,却忘了,懂事的女人,心里的伤口往往最深。

  那晚回大院的路上,风停了,雨也小了。

  林婉推着车走在我身边,忽然轻轻地说了一句:“陈宇,你以后……能不能别在别人面前那么说我?”

  “说你啥?”我一脸懵逼。

  “说我……非要拉着你来,说我……狼狈。”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我愣了一下,随即大大咧咧地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揉了揉她的头发:“嗨!你这就小心眼了不是?那是为了活跃气氛嘛!那帮孙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损你,他们就损我。咱俩谁跟谁啊,你还能真生我不成?”

  我笑了,笑得坦荡,觉得自己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林婉看着我,眼神里的光亮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黯淡了下去。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我就知道媳妇最好了!最通情达理了!”我得意地哼着歌,跨上车,“走啦!回家!明天还得上课呢!”

  我骑在前面,没有回头。

  我没有看到,身后的林婉,在昏黄的路灯下,默默地抬起手,擦了一下眼角。

  她原谅了我,像往常一样。

  但我不知道,这种每一次的“原谅”,其实都是在透支她对我的爱。这种透支是有额度的,虽然那个额度很高,是我们二十年的感情积累,但它终究是有限的。

  那时候的我,拿着这张名为“青梅竹马”的无限透支卡,肆无忌惮地挥霍着她的包容。

  我以为这张卡永远不会刷爆。

  直到后来,当我站在几千公里外的寒风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冰冷的分手短信时,我才终于明白——

  原来,所有的离开,都是蓄谋已久;原来,所有的原谅,都有最后一次。

  而现在的我,还在那个被偏爱的梦里,睡得正香。

  那时候的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这棵树会倒。我以为这棵树会永远长青,长成参天大树,直到——高考结束,那个将我们连根拔起的时刻来临。

  高三那年,时间的流逝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黑板右下角的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减少,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提醒着我们,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正在倒计时。

  那个学期,空气里都弥漫着焦虑和躁动。我和林婉虽然不在同一个班级,但依然保持着那种默契的节奏。每天晚自习下课,我都会在楼下的车棚等她,载着她穿过那条种满梧桐树的街道回家。那是我们一天中难得的独处时光,哪怕我累得不想说话,只要感觉到身后那个温暖的背贴着我,只要听到风吹过她发梢的声音,我就觉得心里无比踏实。

  在这段冲刺阶段,我的成绩起伏很大。我是那种典型的“聪明但不努力”的学生,心情好了能考个年级前五十,心情不好或者玩疯了就能掉到两百名开外。而林婉,她稳得像是一块磐石,永远安静地钉在年级前十的位置。

  每次模拟考成绩出来,我要是考砸了,就会在她面前发脾气,把试卷揉成一团扔在地上,骂出题老师变态,骂阅卷老师眼瞎。

  这时候,林婉总是会默默地蹲下身,捡起那张被我揉皱的试卷,一点点展平,然后用她那娟秀的字迹在旁边帮我分析错题。

  “这道题公式用错了,应该是这个……”她轻声细语地指着试卷,完全无视我的暴躁。

  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还有那认真专注的样子,我心里的火气就会莫名其妙地烟消云散。我会凑过去,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想:这姑娘怎么这么好呢?怎么就让我碰上了呢?

  “媳妇,以后我要是考上大学,肯定是和你夫唱妇随。”我嬉皮笑脸地凑近她,“你去哪,我就去哪。咱们报同一个城市,最好还是同一个学校,我还想让你帮我打小抄呢。”

  林婉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憧憬,又夹杂着一丝担忧:“你想好了?你的成绩,其实可以冲一冲北方的那些理工名校……”

  “冲什么冲!”我打断她,握住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什么名校不名校的,都没你重要。咱俩从小到大都没分开过,我可受不了异地恋。再说了,离了你谁给我记笔记?谁给我买早饭?谁受得了我这臭脾气?”

  这番话,我说得斩钉截铁,发自肺腑。在当时的我看来,这就是男人最深沉的承诺。我觉得只要有这份心意在,未来就已经在我们手里攥着了。

  但我忘了,未来之所以叫未来,就是因为它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第二章:距离拉开的落差

  日子过得飞快,三年高中眨眼就过去,高考也如期而至。

  最后一门科目考完,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我像个刚出笼的野马一样冲出考场,在人群中疯狂地寻找林婉的身影。我想第一时间抱住她,告诉她我们自由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谈恋爱了。

  我们在校门口的那棵老槐树下碰面。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夕阳洒在她身上,美得让我挪不开眼。

  “考得怎么样?”我冲过去,一把抱住她转了个圈。

  “还行,正常发挥。”她有些害羞地推开我,“你呢?”

  “嗨,你就甭管我了,反正我有你就够了。”我大大咧咧地说,“走,今晚看电影去!庆祝咱们解放!”

  那天晚上我们过得很开心,规划着暑假去哪里旅游,规划着要报哪所大学。我拿着一本报考指南,指着那些位于同一个城市的学校,兴奋地比划着:“你看,这个大学的食堂特别出名,离你的学校就三站地,我天天去蹭饭!”

  林婉笑着听我说,偶尔补充几句。那时候,我们真的以为,那张薄薄的志愿表,就是通往幸福的入场券。

  然而,命运在半个月后给了我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二零一七年的夏天,比往年任何一年都要炎热。蝉鸣声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吵得不得安宁,空气中弥漫着柏油马路被晒化后的焦油味,黏糊糊地粘在皮肤上,怎么洗也洗不掉。

  高考结束后的那股狂热劲头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煎熬的等待。等待分数,等待分数线,等待那张决定命运的录取通知书。对于我们这些刚从书山题海中解放出来的学生来说,这与其说是假期,不如说是另一种形式的刑期。

  我家里的气氛,在这个七月变得格外诡异。

  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报考指南》、《高校录取分数线汇总》,还有一堆被我画得乱七八糟的草稿纸。我爸坐在沙发这头,手里夹着根烟,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我妈坐在那头,戴着老花镜,拿着红笔在书上圈圈画画。

  而我,则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手里捏着手机,心不在焉地刷着班级群里的消息。

  我的分数出来了,不高不低,尴尬得很。高出一本线二十分,想上顶尖的985没戏,但在省内挑个不错的一本,或者是去沿海城市读个好点的二本,绰绰有余。

  “陈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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