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姐总裁的沉沦】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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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0

【御姐总裁的沉沦】9

第九章 断裂的支点

  雪下到第三天,整座城市裹上了一层脏兮兮的白。

  沈御刚从三楼的「星火」会议室出来,结束了一个关于下半年渠道策略的内
部简报。高跟鞋敲在走廊光洁的瓷砖上,发出规律而略显急促的声响,她脑子里
还在回放着刚才几个区域经理略显保守的提案,思考着如何更强势地推动变革。

  助理落后半步,低声确认着她接下来的行程。走廊尽头是行政部所在的开放
办公区,旁边连着去往仓库和后勤通道的侧门。

  就在沈御即将拐向高管电梯厅时,侧门那边传来几声压低的、带着明显口音
的谈笑,与写字楼里惯常的低声细语格格不入。她目光随意地扫过去。

  门边堆着几箱待处理的旧资料,宋怀山站在那里,正和一群年轻男人说着什
么。那几个人一看便知不属于这里:廉价的化纤外套,沾着灰渍的牛仔裤,头发
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带着户外劳作特有的粗糙感和此刻略显微妙的兴奋。其中
一个个是小孩子、面容最稚嫩的,正激动的比划这什么,脸涨得通红。

  就在她目光掠过的刹那,背对着她的宋怀山似有所感,猛地回头。看见是她,
他脸上那种与朋友相处时稍显放松的神情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拘谨和
一丝慌乱。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微驼的背,嘴唇动了动,低低喊了一声:
「沈总。」声音干涩。

  他身旁那群年轻人顺着他的视线和这声称呼,齐刷刷看了过来。

  时间仿佛有半秒的凝滞。

  沈御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改变步速,只是朝着宋怀山和他身后那几道聚
焦过来的视线,极轻微地、近乎公式化地点了一下头,目光平静无波。

  张伟的嘴微微张开,忘了合上,那是底层劳动者骤然直面权力与光环中心时
最真实的怔愣;李强儒那双惯常灵活的眼睛瞪圆了,里面闪过的不是平时的戏谑,
而是混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撼;王海则直接屏住了呼吸,憨厚的脸上写满了纯粹的
敬畏;而张小飞,个子最小的小男孩近乎朝圣般的眼神他直勾勾地看着她,仿佛
要将这个身影刻进脑子里。

  没有对话,只有这一瞬间的、无声的照面。

  沈御的身影已然拐过弯角,高跟鞋的声音迅速远去,消失在专用电梯的方向。

  走廊这一头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低的送风声。

  沈御的身影已然拐过弯角,高跟鞋的声音迅速远去,消失在专用电梯的方向。

  走廊这一头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低的送风声。

  几个年轻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直到那清脆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才像是突
然找回了呼吸。

  「我……我操……」李强儒第一个出声,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用力
揉了揉眼睛,仿佛要确认刚才不是幻觉,「那就是沈御把!」

  「是点了下头。」张伟深吸一口气,他看向宋怀山,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
羡慕,「怀山,她真有派头」

  宋怀山点了点头,没说话,还沉浸在刚才那短暂交错的紧张里。

  王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憨厚的脸上表情复杂,像是目睹了什么神圣
的事物,压低了声音说:「跟网上……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李强儒立刻追问。

  张伟:「气场太足了。她刚才走过来,明明没看我们,但我感觉空气都僵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老板,跟咱们在工地上见的那些包工头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啥叫一个东西,那叫不是一个档次!」李强儒纠正道,「你们看见她那眼
神没?扫过来那一下,我他妈差点不会喘气了!不是凶,就是……特别清,特别
定,好像啥事儿在她眼里都明明白白的。怪不得人家能管这么大公司!」

  李强儒撞了下宋怀山的肩膀,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怀山,你小子行啊!在
这种神仙手下干活!她平时跟你们说话不?是不是特严肃?训人吗?」

  宋怀山含糊地「嗯」了一声,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严肃吗?是的。训人吗?
是的。但他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她批准母亲手术借款时不容置喙的语气,是她在
仓库灯光下略显疲惫的侧影,是那些只有他能隐约察觉的、完美表象下的细微裂
痕。这些复杂的感觉堵在喉咙口,无法对眼前这些单纯仰望着「御风姐」光环的
朋友们言说。

  「肯定训啊,不严能管住这么大摊子?」张伟替宋怀山回答了,他叹了口气,
目光还望着沈御消失的走廊方向,带着一种纯粹的、不掺杂质的敬佩,「这才是
真本事。一个女人,能混到这份上,让这么多人心服口服,比多少大老爷们都强。」

  李强儒满脸憧憬,「怀山,你好好干!说不定哪天能提携你!」

  提携?宋怀山想起她刚才那平静无波的一瞥,那微微颔首的动作,那迅速远
去的背影。她或许连他们谁是谁都没分清,那一眼只是她繁忙日程中一个微不足
道的注脚。但仅仅是这短暂的、不对等的照面,已经足够在他这些朋友心中掀起
巨浪。

  他低下头,踢了踢脚边不存在的石子,闷声道:「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
影响不好。」

  几个年轻人收敛了激动的神色,跟着宋怀山,尽量放轻脚步,朝着与沈御离
开方向相反的、通往仓库区的侧门走去。走廊重新恢复了安静,但空气里仿佛还
残留着那一瞬间的凝滞,和年轻人眼中未曾散去的、灼热的光。

  地下室仓库

  质检组几个人聚在茶水间聊天。刘姐说起公司年会的事:「今年沈总说要大
办,在国贸那边包个厅,节目评奖第一名发两万现金。」

  「两万?」年轻的小赵眼睛亮了,「那不得抢破头?」

  「所以得好好准备。」刘姐喝了口茶,看向角落里的王小川,「小王,你有
什么才艺没?」

  王小川摇摇头:「没有。」

  「唱歌总会吧?年会总要出节目的。」

  「真不会。」王小川把饭盒盖好,站起身,「我吃完了,先回去。」

  他走出茶水间,听见身后隐约的议论:

  「……真不合群。」

  「听说以前在物流部就跟人打架。」

  「好像是沈总什么远房亲戚?」

  「得了吧,真要是亲戚能扔仓库来?」

  王小川加快脚步。走廊很长,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走出公司时,天
还没黑透。雪下得小了,细碎的雪花在路灯的光柱里打转。他没坐地铁,沿着街
慢慢走。

  那条彩信还躺在手机里。他又看了一遍照片。年轻的沈御,年轻得几乎认不
出来。她抱着婴儿的样子很温柔,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温柔。

  他突然很想吐。

  走到出租屋楼下时,他看见宋怀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你怎么来了?」王小川问。

  「给你送点饺子。」宋怀山举起袋子,「我妈今天包多了,非让我送来。」

  两人上楼。房间很冷,暖气片只温温的。王小川打开小太阳取暖器,橙红的
光圈亮起来。

  宋怀山从袋子里拿出两个饭盒,一个装着饺子,还温着;另一个是醋和蒜泥。

  「趁热吃。」他说。

  王小川坐下,夹了个饺子塞进嘴里。韭菜鸡蛋馅,咸淡刚好。

  「今天咋样?」宋怀山问。

  「不咋样。」王小川又吃了一个。

  两人对着小太阳取暖。橙红的光照在墙上,映出晃动的影子。

  「其实……」王小川忽然开口,「我有时候觉得,活着真没意思。」

  宋怀山转头看他。

  「你看你,至少你妈需要你。」王小川盯着取暖器的灯丝,「我呢?我活着
对谁有用?我妈不理我,工作也干不好,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妈不理你?」宋怀山好奇的问。

  王小川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他不想多说,宋怀山也没有在追问。

  同一时间,国贸三期的一家日料店包间里。

  林建明解开领带的第一颗扣子,端起清酒杯:「这次能顺利签约,多亏了你。」

  坐在对面的女人叫徐晴,二十六岁,是他部门新来的投资分析员。她穿着米
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是林总指导得好。」

  「别总林总林总的,私下叫名字就行。」林建明又给她倒上酒。

  「那……建明哥。」徐晴的声音很软。

  两人碰杯。清酒温过,入口绵柔。林建明看着徐晴,看她小口抿酒时微微颤
动的睫毛,看她放下杯子时手指轻拢头发的动作。

  年轻真好。他想。年轻到还没有被生活磨出硬壳,还会因为一句夸奖脸红,
还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你。

  不像沈御。沈御看他的眼神早就没有崇拜了,只有审视,评估,偶尔还有一
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种「你怎么连这个都做不好」的疲惫。

  「嫂子最近忙吗?」徐晴问。

  「她永远忙。」林建明给自己倒上第三杯,「公司的事,演讲,写书……有
时候我觉得,她嫁给的不是我,是她的日程表。」

  「但嫂子很厉害啊,那么多女人把她当偶像。」

  「偶像?」林建明笑了笑,「偶像是不用吃饭睡觉的,也不用丈夫孩子。」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很少在人前说这些,尤其是下属面前。但
酒意上涌,徐晴的眼神又那么温柔,温柔得像一个安全的容器,可以装下他所有
的不满和委屈。

  「其实……」徐晴轻轻说,「我觉得建明哥你也很难。要支持嫂子的事业,
还要自己打拼。压力一定很大吧?」

  林建明没说话,只是喝酒。

  一顿饭吃到最后,清酒壶空了。林建明叫服务员买单,徐晴伸手去拿包:
「我出一半。」

  「不用。」林建明按住她的手,「我请。」

  他的手覆在她手上,停顿了两秒。她的手很软,很暖。徐晴没有抽开,只是
抬眼看他,眼神里有种欲说还休的东西。

  走出餐厅时,雪下得正紧。林建明叫了代驾,先送徐晴回家。

  车后座很宽敞,两人各坐一边。窗外的灯光流过,在徐晴脸上投下明明暗暗
的光影。她有点醉了,靠在车窗上,闭着眼。

  「今天谢谢你。」林建明说。

  徐晴睁开眼,笑了笑:「该我谢你才对。让我参与这么大的项目。」

  「你能力不错,以后还有机会。」

  「真的吗?」她转过身来,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很亮,「那建明哥你要多带
我。」

  「好。」林建明说。

  车停在徐晴租住的小区门口。她解开安全带,却没有马上下车。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要上来喝杯茶?醒醒酒再走。」

  林建明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邀请,有试探,还有一点点紧张。

  他知道应该拒绝。但他想起家里空荡荡的卧室,想起沈御可能还在书房工作,
想起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好。」他说。

  沈御处理完工作离开公司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地下车库寂静空旷,她的
高跟鞋声在水泥地面上回响。走到专属车位附近时,她看见值班的保安黑子正靠
在柱子上,低头玩手机。

  听到脚步声,黑子立刻站直身体,把手机塞回口袋,粗糙的脸上堆起恭敬的
笑容:「沈总,这么晚才走啊。」

  「嗯。」沈御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停下脚步。

  黑子的目光在她身上飞快地扫过--深灰色西装套裙,那双他见过很多次的
高跟鞋。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赶紧低下头,不敢多看。这种女人,他想都不敢
想,能在她手下混口饭吃就不错了。他看着沈御坐进车里,引擎启动,尾灯在昏
暗的车库里划出两道红色的光弧,然后消失在出口处。他重新掏出手机,屏幕上
是他刚才在看的健身视频,肌肉贲张的男人正做着硬拉。他捏了捏自己结实的上
臂,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沈御开车驶出车库时,从后视镜里瞥见黑子又靠回了柱子。她收回目光,专
注地看着前方的路。这些想巴结她的人,每天出现,每天消失,不会在她的世界
里留下任何痕迹。

  车子驶入夜晚的街道,雪又开始下了。

  吃完饺子,宋怀山收拾饭盒准备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明天还上班吗?」

  「上。」

  「那我明早叫你。」

  「嗯。」

  王小川看着他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上,却突然开口:「等等。」

  宋怀山转过身。

  王小川从床底下摸出半瓶二锅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剩的,瓶身上积了层灰。
他用袖子擦了擦瓶口,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他呛得咳
嗽起来,眼泪都出来了。

  「你……要不要?」他把瓶子递过去,手有点抖。

  宋怀山犹豫了一下,走回来接过瓶子,也灌了一口。酒很烈,他皱眉咽下去,
脸上立刻泛起红。

  两人坐在床边,一人一口地传着那半瓶酒。小太阳取暖器的橙红光晕照在他
们脸上,影子在墙上晃。

  酒下去半瓶时,王小川说话了。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今天看见她了。」

  「谁?」

  「沈御。」王小川盯着手里的酒瓶,「在路边抽烟。一个人。」

  宋怀山没接话,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我有时候想,」王小川的声音开始发飘,「如果我只是个普通员工,是不
是就能……就能正常地看她。不用躲,不用藏,不用一听到她名字就心跳加速。」

  瓶子又传回他手里。他仰头喝光最后一口,把空瓶子扔在地上。瓶子滚了几
圈,停在墙角。

  「宋怀山。」王小川转过头,眼睛通红,不知道是酒劲还是别的,「我跟你
说个秘密。」

  「你说。」

  王小川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宋怀山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
苦,苦得像刚才那口酒:

  「我是她儿子。」

  宋怀山愣住了。

  「亲生的。」王小川补充道,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私生子。二十
二年前生的,送人了。现在她不认我。」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哽住:

  「她不想认。」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取暖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宋怀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起王小川之前说
的「远房亲戚」,想起他在公司里看沈御的眼神,想起那些欲言又止的时刻。

  原来是这样。

  「你……」宋怀山最终只挤出一个字。

  「别说出去。」王小川躺倒在床上,用手臂遮住眼睛,「谁都别说。不然你
我都会丢工作。」

  「说的跟真的一样,有这么邪乎么」

  宋怀山有点发懵,「不过我不会跟别人说就是了。」

  「谢了。」王小川的声音从手臂底下传来,闷闷的,「你走吧。我困了。」

  宋怀山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小川躺在床上,手臂还遮
着眼睛,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在压抑什么。

  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冷。宋怀山靠着门站了一会儿,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句话。

  我是她儿子。

  私生子。

  她不想认。

  他慢慢走下楼。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落在他脸上,冰凉。他想起沈御
在公司里的样子--那种永远挺直的背脊,永远冷静的眼神,永远精准的措辞。

  那样的女人,会有一个儿子。

  一个她不敢认的儿子。

  宋怀山摸出烟,点了三次才点着。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寒冷的空气里迅
速散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想。光鲜的,肮脏的,温暖的,冰冷的。而秘密
之所以成为秘密,是因为一旦揭开,就会流血。

  他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个亮着灯的小窗户。然后转身,走进飘雪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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